毫无准备的段琼大惊失色,伸直脖子几不可信瞪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,脖颈处止不住阵阵发寒。
一年前这个女人胆小怕事,可现在竟敢举剑对他!
看着她冰冷决绝的眼睛,段琼不得不再次提高警惕,若说要恨,她又何尝不痛恨他呢?
楚云潇定定看着他,神色镇定,内心却不断打鼓。
还好,在21世纪,她专于中国传统文化,武学上对弓和剑都有所了解,也学过一些技法。不过要真的拿来对付段琼,只怕还没到那个能力。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底气,从气势上压倒对方。方才他已经见识到她不畏冰火,已然让他出乎意料,也凭这一点,或许能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。
一场赌局……又开始了。
“你对我地狱般的折磨,远超过于死的痛苦!今天是最后一次,你可以继续视我如仇,只是从今往后,你犯我一分,我必双倍奉还!”楚云潇说话的声音极低,低到满室的气氛,霎那间低至极寒。
段琼狐疑盯着她,匪夷所思。
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安静,楚云潇手心微使力,紧紧握住剑柄,锐利的双目一眨不眨瞪着这个男人。接下来该怎么办?动手?不动手?
屋内如死般寂静,各怀心思的楚云潇和段琼四目相对,似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斗。
屋外清晰的脚步声突然打破沉寂,楚云潇眼角余光瞥见门外闪现衣裙一角,手腕一转。
“唰——叮!”长剑斜扎在地上,发出悠长沉闷的剑鸣。
门外人愣愣站在原地,惊诧看着屋内狼藉的景象。最让她不能入前的,还是那条堵在门口的火道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大夫人愣了好一瞬,才开了口。
屋内,段琼回转过身,面色沉凝。
“礼,我已经送完了,告辞。”
他甩下一句话,绕过火道,大步离开瑶光阁。随行的侍卫有些乱了阵脚,匆匆忙忙跟出去。
看来,时间掐的刚刚好。大夫人暗心窃喜,要让楚云潇受罪又不至死,她可派人时时注意瑶光阁内的情况,在必要的时间出现。
想着,落在楚云潇身上的目光缓缓下移,看到一双血肉模糊的脚,刹那震惊不已!一来是惊段琼手段残忍,二来是惊楚云潇毅力坚韧!这样一双不成样子的脚,竟还能让她直直站着,诧异之余竟觉得有些阴森。
大夫人以手帕轻轻遮掩嘴角的厌意,急促催着身边的丫鬟:“还不快找人把这里打扫干净!把四小姐扶去床上躺着!”
丫鬟们看见那样的楚云潇也惊呆了,听到大夫人的话,赶紧分头行动。
楚云潇躺在床上,闻到一阵淡淡的霉潮味。
这几天都城落雨连绵,屋内难免受潮。可这床单被褥也有一股霉味,事情怕就不是那么简单了。
大夫人脸上有些尴尬,却不提此事,只是语重心长的说:“我听闻世子过来,便猜到他会为难于你,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,让你受罪了。”她长长叹了口气,很心疼的样子,“原本想带你到老夫人那里请安,但你现在是一定不能下地了。我一会儿亲自去老夫人那儿解释解释,就说你身子还虚,不好走动,也免让她太过担心。对了,我把李嬷嬷留在这儿伺候,一会儿再选几个机灵的丫头过来,你要安心养伤,莫要烦心,明不明白?”
楚云潇苍白笑着:“让母亲担心了。”她低下头去,看着丫鬟蹲在自己脚后轻轻擦拭伤口,那块白布没多久就染成了红色。
顺着她的目光,大夫人看见那团血色,顿觉胸口恶心翻滚,连忙转过头继续跟楚云潇说话:“你这孩子,受这么重的伤,不哭不闹,乖得让人心疼!”
她这一话,倒是提醒了楚云潇。
经过这次,她发现不能感觉伤痛之事大可以成为自己的天然屏障,而这万不可让任何人知晓!
楚云潇努力挤出两滴泪,垂头抽泣:“母亲这么一说,倒让我不争气起来了。母亲,你一定要找最好的大夫给我治伤,真的好痛,好怕!”
大夫人摸摸她的脑袋:“乖孩子,我当然会给你找全都城最好的大夫!”
嘴上这样说,但唯有大夫人自己知道,丫鬟去找的大夫,是离这儿最远的一家普通医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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